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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

来源:桂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优美句子
摘要: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牵连着两边浓浓的亲情,路的那头是姑姑温暖的顾盼,路的这头是我们殷殷的向往,我们用爱的脚步来细细度量。 一   前几日,弟弟来电话说姑姑病了,且病得不轻,我们尽快抽个时间去看看她。   人至中年,怀旧的情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泛滥。近几年,弟弟总是和我们聊起一些儿时的旧事,其中还有与姑姑之间的那些记忆,叨叨着一直想带弟妹与侄儿去姑姑家看看。特别聊起当年姑姑做的大馒头,那其中的香甜,白酥,是街上的任何一家专做馒头生意的店铺所不能及的,那馒头吃起来根本不需要下菜……   每当此时,我便无声地笑笑。曾有人说,当有一天莫名地爱上怀旧,证明你已经开始老了。光阴似箭,掐指算来,今年弟弟他也已经步入不惑了之年了。   其实这些年来,我也真是想姑姑了。姑姑如今也上了年纪,只是经常听爸爸说起她的情况,到底过得怎么样,真想去看看她呢。      二   其实,姑姑不是爸爸的亲妹妹,而是老姑(姑奶)家的女儿,爸的表妹。但是,从情感意义上,他们之间,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   爸爸自小没见过爷爷的面,在他顶上有好几个兄弟姐妹都先后夭折,而爷爷在他出生前去世,奶奶怀抱可怜的爸爸整日以泪洗面,悲伤成疾,在爸爸两岁时撒手人寰,家中只剩下一老一小,可怜的父亲从此就随同年迈的老奶奶过日子。但是,就在他八岁时,老奶也因病离世,从此,父亲成了彻彻底底的无依无靠的孤儿。   老姑怜爱娘家侄儿,就把父亲接到了她家,从此照顾他的吃穿和上学费用。老姑家本就有六七个孩子,负担重,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月,增加一个孩子,意味着以后的生活将更加的艰难。   可是,据父亲回忆,他们姊妹们在一起多年,一直相处和睦,从不吵嘴打架,不争吃穿,互相谦让,互相关爱。   就是在后来爸爸长大后离开老姑家的时候,姑姑也经常与叔叔(姑姑的弟弟)翻过山头去给爸爸送吃的。所以,爸爸和姑姑是自小一起长大亲兄妹,感情非同一般。      三   成年后的爸爸与姑姑依然很亲。打我记事起,每年正月里最最盼望的就是去姑姑家。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那个交通尚不发达的年月,走亲戚纯粹是靠两条腿“走”。有时候,一个冬天干冷不下雪,年关将近时,寒风呼啸,气温骤降,一夜间,大地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十冬腊月,滴水成冰,积雪就那样被保存到正月初,走亲戚时,路面不是雪,就是冰,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挡我们的脚步,穿上厚厚的棉衣,棉鞋,兴奋的小脸冻得通红,脚踩在无人走过的积雪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不小心滑倒墩个屁股,不但不会哭,还会咯咯咯地笑一阵子。   姑姑家在长直乡的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路程遥远,但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牵连着两边浓浓的亲情,路的那头是姑姑温暖的顾盼,路的这头是我们殷殷的向往,我们用爱的脚步来细细度量。   一路走,一路玩,每次连走到姑姑那儿,都已经快中午了。每次,姑姑都是做好了饭菜,在门口张望。看到我们,欣喜地赶忙回屋给我们盛饭,总是心疼地说,饿坏了吧,累坏了吧!   吃过饭,不顾屋外寒冷,和表哥,表姐他们在院里疯玩到半夜,男孩子们手拿棍棒当作枪,玩冲锋,我们女孩儿们则玩捉迷藏那些小游戏。每次总是在大人一遍遍的吆喝催促声中进屋,在姑姑家住上一宿,第二天吃过饭,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姑姑也会经常带着表哥,表姐们到我家来串亲戚,两家来往非常亲近。姑姑蒸的馒头堪称一绝,又白又酥,在那个生活并不富裕的年代,人们走亲戚时兴拿馒头,论辈分拿。给长辈拿的大个的馒头叫“卧卧”,比自己大的平辈拿稍微小一点的“游粸”,姑姑每次都会给弟弟蒸一个“大白兔”,里面包上一大包红糖,每次掰开时,都要小心里面的糖溢出。   姑姑她们那儿的土地多,每年都会种植好几亩棉花,我们也每年都能吃上她带来的新榨的棉籽油,每次一大壶。反正姑姑家有啥,我家就一定也会有。   姑姑很心疼爸爸,经常说爸爸小时候离父母早,受尽了苦,爸爸虽没有亲姊妹,她们就是爸爸的靠山。我家有什么事,姑姑她们总是竭尽全力地帮衬,上初中那年,我家盖房子,姑父和叔叔们(姑姑的兄弟姊妹)从头招呼到尾,既操心又出力。      四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生活越来越好了,去姑姑家再也不用走路,爸爸买了自行车,带着我和弟弟,一个多小时便可以到了,也不多再在姑姑家住宿,下午便可以折回来。大家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忙了,走动得也渐渐的少了。   后来,我们当初的那些小不点儿一个个长大成家,父辈们的两鬓添了白发,再后来我们也渐渐步入了不惑之年,手头似乎整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渐渐疏离了这份亲情……只是有事的时候或是春节,两家大人才会见面,平时我们晚辈与他们极少走动。   但是,那段留在童年里的美好时光,总是在无意间冲撞着记忆的闸门。此时,经弟弟这么一说,这份久久以来蕴藏于心的牵念,就这样被轻轻提起,再也无法放下。   恰逢国庆假期,匆匆上街买了东西,说走就走。已记不起是几年前见过姑姑的面了,想如今,她也已是年近古稀的人了。   中秋的时节,天空晴朗,风徐徐地吹着,阳光很温暖。车子奔驰在宽阔的柏油路上,一会儿便出了城区,驶入到乡间的公路上。之前那条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不见了,代替它的是一条平整的柏油路,蜿蜒在山间,路面不是很宽,但还算平坦,车辆极少,路边,一丛丛淡黄色的野菊怒放着,尽情展示着秋醉人的风采。   车子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向上爬行,上了一个大坡又一个大坡,近了,更近了,远远的,望见了山头上最高处的那棵古柏。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竟然还在!小时候来姑姑家,走啊走,一路走,一路望,只要远远地望见了这棵挺立在山岭上的古柏,就觉得心中有了希望,望着,走着,直到慢慢走近它,姑姑家也就到了。   虽已是中秋,树木苍翠的色彩还未曾被完全浸染,山上一片浓绿中夹杂着一小块娇艳的绯红或是金黄,煞是好看。还有那一片绿绿的棉田中,星星点点的缀着雪白的棉桃,有一位身着红衣的女人,腰系围兜,微微弓着身子,在熟练地采摘棉花。给孤寂的山岭增添了一抹美丽的风景。      五   在那一片绿树掩映中隐隐露出青砖屋角,到了,车子驶入村子,在记忆中努力地找寻以往的影子,还是那座老房子,只是那古旧的淡青色的房瓦上斑驳着一些深紫色的瓦松,记载着岁月流过的痕迹。   听说我们要来,姑姑正站在门口张望着我们。像多年前那样熟悉的张望,那种看到我们亲切微笑的面容,只是,她因病脸色苍白,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身子,事隔经年,她的身姿在此刻明显的显现出岁月的痕迹,使我禁不住的心里一紧。   姑姑高兴地拉着我们的手,走进屋里,已经准备的好吃的,摆放在桌子上,有干膜片,月饼……洗好的苹果,没等我们坐下,姑姑就忙着往我们手里塞吃的,又是吃又是喝的,把亲友们看望她拿的好东西都捧了出来。那情景,和小时候我们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在姑姑面前,我们是她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病中的姑姑,见到我们,精神气色竟异常的好。   姑姑和我们唠起了家常,说起许许多多过去的事,说起看病的经过,还不时地询问我们目前的生活工作状况。她的脸上始终带着开心的笑容。   刚坐了一会儿,表姐就叫我们吃饭了,看看表,中午十点多。知道我们来,姑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等着呢,表姐手擀的面条,特劲道,喷香的柴火饭,像极了小时候的那种味道,我们都吃的津津有味。姑姑显然很开心,病似好了一半,也陪着我们坐在桌边吃饭,尽管她只吃了一点点。   眼下正赶上种麦子的时节,姑父和表弟都在地里忙。农家小院院里院外的地面上,都摊着金黄的玉米粒儿。小时候,我们赤着脚,在上面跑来跑去,追逐嬉戏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吃罢饭,我们又坐下来和姑姑聊天,难得去一次,就是想这样的多陪陪她,我和弟弟坐在姑姑的身旁,不知不觉已到中午两点。表姐又喊我们吃饭了,刚刚是面条,中午是米汤,炒菜,去了不大会儿工夫,准备了两顿饭。   山里人纯朴,更何况是款待自己久别的亲人,吃了一大碗面条还未来得及消化,第二顿饭又上了桌。那种实实在在的热忱,不容拒绝。这时,姑父和表弟他们也回来了,大家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六   不知不觉,太阳西移,该回去了。姑姑给我们带了核桃,还有她亲手种的大南瓜。牵着姑姑的手,无法说再见。夕阳下,微风吹得她那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望着她那苍白清瘦的面容,微微佝偻的身子,嘱咐她要好好地养病,保重身体。   临别时,我张开双臂,深深拥住姑姑那单薄的身子,那一刻,我的心禁不住地抽搐,疼痛,无法抑制的眼泪在无声地奔涌,面对离别,总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强。   这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但是,心中却无比的坚信:我一定还会回来的……转过头,急急地跨上摩托车,顺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不敢回头地离去…… 癫痫病需要终身做医治的吗哈尔滨治疗癫痫病医院哪里更好哈尔滨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效果好黑龙江癫痫哪里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