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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如山的女人

来源:桂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人生哲理
摘要:中午,收到她发来的短信:昆明,晴,一切如故,安好,勿念。 我静立廊前,任思绪随翻飞的树叶飘摇在炫目的阳光下。凝望朦胧着蓝色青烟的远山,思念如风,感慨如澜。她就住在远山的那边,好久不曾摇曳在我的视线里,却一直亭亭玉立在我的心岸。 中午,收到她发来的短信:昆明,晴,一切如故,安好,勿念。   我静立廊前,任思绪随翻飞的树叶飘摇在炫目的阳光下。凝望朦胧着蓝色青烟的远山,思念如风,感慨如澜。她就住在远山的那边,好久不曾摇曳在我的视线里,却一直亭亭玉立在我的心岸。      一   她是我的朋友,名叫雨莲。我和她相识多年,仅一河相隔,她就住在河的对岸,山的那边。我俩的情分可谓君子之交,平淡如水。虽然没有粘膝的亲密,却心灵相通,时常挂念。   雨莲今年三十岁,皮肤白净,身材婀娜,风姿绰约。可惜天不怜人,本是红颜美秀,想来可以安享人生,不料路途多艰,历经坎坷。   她初入工作岗位,正值韶华,清纯温婉,袅娜可人。很快结识一位年轻有为的才俊,一所小学的校长,俩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朋友们都传为佳话,我为她而高兴。她每每与我谈起他,总是眉飞色舞,一脸的幸福。情到深处,精诚所至,她断定他就是她今生的唯一,至爱至诚的依靠。她的父母也赞同她的意愿,中意他的为人。   他是个很有追求的男子,他把每月的工资看得微不足道,于是决定搞副业,他承包了他所在学校附近整整一座山头的土地,种植魔芋。光买种的钱就要好几万。她成了他坚实的后盾。她倾其所有,她的父母也拿出所有的积蓄鼎力支持。他雇了十几个人手,风风火火地种下圆实的魔芋,也种下了她的希望和未来。春末夏初,几场春雨过后,满山遍野绿油油的幼苗疯狂地滋长着她所有的美好。   无奈那年雨水太丰沛,他和雨莲没有经验,加之管理不当,魔芋蔓延了瘟疫,一片片枯黄。第二年采收,三分之一的成本都没有收回,几万块钱打了水漂。我替他们惋惜,雨莲反而想得开,认为投资有赚有赔很正常。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到极致,无怨无悔吧。   失败了一次的他,并没有止步,越挫越勇。盘算着东山再起,补救失去的损失,准备开办砖厂,专门压制空心砖。投资更多,风险更大,她一如既往地支持。积蓄没有了,她就找朋友借,就到银行贷款。一开始就投入十几万,选址租地,新买机器,雇佣工人。一切准备就绪,砖厂开始运营。经过多次尝试,终于成功生产了第一批砖。还没来得及卖出,夏天河水暴涨漫过河床,由于砖厂离河不远,被淹没了。工人们悻然离开,那些机器成了废铜烂铁,砖厂运营不下去,半途而废。   历经两次失败,雨莲幡然醒悟,她其实不需要他干什么大事,平平淡淡才是难得的幸福。她说服他好好珍惜安稳的人生。他似乎变了,不再盘算副业,不去想什么大钱,一切恢复平静。士为知己者变,她欣慰而快乐,甜蜜地妖娆在他的目光中。   世事难料,人心叵测。在她们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他的学校来了一个刚毕业的实习小女生。青涩、活泼、大方,像是初入林的雏鸟,新奇而果敢。疯狂地迷恋上了他,他的底线淹没在火热的激情中,他的灵魂迷失在缥缈的桃花林。她知道了,也看到了,不曾哭闹,愤然离开。   对于他的背叛,许多人毫不留情地斥责,我更是忿忿不平,痛恨切齿。雨莲开始也很痛心,一颗真心瞬间被撕成碎片,被无情地蹂躏,何而不悲?隔上几天,痛定思痛之后,她反而释怀了。面对我的不解,她给了一个令我非常信服的理由:早早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总比日后受尽折磨强。   他很快结了婚。雨莲一直单身。对于那些钱,她只字不提。这样的气魄,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平静的放手,安静的离开,给别人一条坦途,也给自己一线光明。这就是雨莲的处事原则。      二   往事随风,化为云烟。两年以后,一个年轻潇洒的小学老师追求雨莲。他性格随和,风度翩然。雨莲的春心为之动摇。她本就天生丽质,只要心门打开,何处不君子?热恋的时光依旧美好,如胶似膝,她又一次掉进了蜜罐。那年秋天的五彩斑斓的落叶,全是开在她心里的色彩缤纷的春花。   婚后生活甜蜜,一切遂心。来年,天赐福瑞,一个精灵可爱的女儿降生了。初为人母,幸福和喜悦溢于言表。父母更是欣喜万分,女儿总算拨开乌云见日开,苦尽甘来,修成正果。俩老安置了家里的田地,到雨莲工作的街上租了一个铺面,开个小饭馆。一来挣点零用钱,二来帮助女儿照顾孩子。一家人总算和乐地在一起,生活就应该是这样。   开始丈夫对雨莲娘儿俩关爱有加,体贴入微。孩子一天天长大,他的行为越来越怪异,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使偶尔回家,也是拉长了脸。对雨莲的态度越发冷淡,特别是孩子就像跟他有仇,只要他看到孩子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火。雨莲天真地以为,也许是孩子的哭闹使他心里烦闷,也没在意。   雨莲对我说起这事,还心怀歉疚,总认为是自己和孩子给丈夫添了麻烦,影响了他的清净。我当然也没多想,只是安慰她,孩子大了,慢慢就好了。   直到她又告诉我,她的婆婆也对孩子冷淡,我的心里就不由得为她的处境担忧了:她是摊上个重男轻女的婆婆了!   她的丈夫彻底不回家了,她恳求,劝说,都不管用。有一次,她的母亲生病了,她无奈之下给他打电话央求帮忙买药。他买了药送来,却不肯进门,到了院外敲敲门,隔了院墙把药抛入院内,扬长而去。她百思不得其解,孩子的姑姑的责骂解开了谜底,原来婆家所有的人都怨雨莲生了个女儿,没给那个家里添男丁。多么滑稽的逻辑,一切尽错在她了!   其实如今乡下,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大都还存在重男轻女的思想,要根除这种思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悲的是,她的丈夫是个接受新思想的有文化的人啊,居然如此荒唐!而且养独生女的女人也不少,可郁闷的事竟然被她给摊上了。   更郁闷的事又发生了,丈夫冷战之后提出离婚。雨莲想挽救婚姻,挽回丈夫的心,虽然不幸福,却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是,雨莲的丈夫连说话的耐心都不复存在了,采用了极端的手段相要挟,用他们的结婚证到银行贷款数十万,扬言要携款人间蒸发,留下贷款由雨莲一人偿还。   雨莲无奈地答应,并快速地办理了离婚手续,孩子归她。雨莲情不自禁地哭了。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悲痛得放声大哭。哀莫大于心死!   雨莲很快从悲伤中挣脱出来,依旧神采飞扬。只是不再考虑情感,独立承担起责任,抚养女儿,赡养父母。正如她对我所说:女儿是她的希望,她是父母的依靠,如果她倒下,谁来照顾他们呢?她要为他们好好活着。我为她流下欣慰的泪水,她的振作将开启她人生的坦途,她向着未来扬帆起航了。      三   之后的几年,工作上雨莲尽心尽力,永远那么优秀,每年的报表上都可以看出,雨莲还是一个慈爱的老师,她用她的善良感染着每一孩子。有好多她曾经教过的学生,走出了校门依然对她心怀感激,念念不忘。   我曾听一些孩子谈起对她的感念,也对她在学生心中的份量有了一点点肤浅的了解。   她的爱是一缕春风,淡淡的清香;她的爱是一缕阳光,浓浓的温暖。一个孩子生病了,突然发起高烧,雨莲耐心安慰孩子,然后背起他一路小跑赶往医院。孩子微胖的身体伏在她的背上,给她消瘦的脊背所带来的重荷使她一会就汗流浃背。心里着急孩子的病,竟一路不停,一口气背到医院,又在药房和病房间奔忙,直到那孩子挂上吊瓶,才坐在床边耐心地守候。在孩子心里,她就是一位慈母啊!有几个孩子学习下降,她为她们补习功课。天已经黑了,她打上手电,把她们一个一个送回家。待她回来,那么沉的夜,那么长的路,她是怎样克服了心理的恐惧,才捱到家门的呀?   她的事迹是永远说不尽,道不完的。失去才知情重,她缺失了爱,没有选择仇恨,却给予别人爱与关怀。是挫折让她豁达了。   看得开了,也就乐观了。那次举行全乡教职工大会,雨莲报名参加女子篮球赛。赛场上的她,焕发着成熟的魅力,洋溢着青春的光彩。晚上,卡拉OK赛,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台,自信的微笑,端庄优雅的倩影在灯光下愈发妩媚。雨莲的遭遇和故事,人尽皆知,因此,一看到她的刹那,全场寂然,凝神静听,她深情地演唱了一曲《月满西楼》,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切。终了,夜幕下朦胧的灯光里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不光是为她的歌声,重要的是对她的灿然开放的赞许。      四   我与雨莲数月不曾相见,只是通过手机短信互通彼此的近况,知道对方安好,已胜千言万语。   她在昆明一家医院。   命运总是喜欢和她开玩笑,当她的人生开始走向光明,当她的心开始洒满阳光,新的打击却不期而至。几个月前她的母亲检查出直肠癌,她故装轻松地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事实上,雨莲一定非常难过,漆黑的夜里一定独自痛哭。这么多年的风雨,她越发的要强,不愿轻易在别人面前显弱。她毕竟是个女人啊!雨莲对家人隐瞒了事实,把孩子托付给父亲,一个人陪伴母亲在医院治疗。担心家人觉察出异常,她拒绝任何人的探视。   这波未平,一波又起。父亲打电话告诉她,孩子病了。在乡下治了好长时间不见好转。雨莲匆忙赶回去,带孩子到医院检查,又一个晴天霹雳:孩子得的是白血病!   如今,母亲和孩子住在同一家医院,在不同的病房。母亲不知道外孙女的病,孩子不知道外婆的病。她每天在两个病房间奔忙,陪母亲做完化疗,又去陪孩子做化疗。她不得不在两个亲人间周旋,哄完孩子,又去安慰母亲。雨莲是不要帮手的,一旦露馅,对于孩子和母亲都是致命的打击。   雨莲就那么孤单地疲惫地从这个房间熬到另一个房间。每天还得面带微笑,给亲人们生活的勇气和动力。看到她发来的照片,憔悴了许多,我不禁心疼不已,热泪盈眶。同是女人,她的磨难为何就那么多呢?好在她眼神里的目光依旧倔强而乐观。她不垮,这个家就有希望!   与雨莲相交,总觉得她是个奇女子。好久以前就想抒写她的遭遇,述赞她的坚强,无奈手中的拙笔终难成书。都说女人生性娇弱,柔媚似水,天生是被人宠荣的。有了她,我却认为,女人也可以坚强如山,历经风雨,屹立不倒,用不屈的傲骨,博爱的慈心同样可以撑起一片明丽的天空。她更是一株开在风雨中的莲花,艳而不俗,端庄唯美。   为了不惊扰那份雨莲小心守护的宁静,我只能在明媚的春光里,借这灿烂的阳光遥寄我的祝福:吉人自有天相,好人终有好报。祝愿她的孩子和母亲早日康复!   四川那家医院颠痫洛阳哪家医院治癫痫好武汉看羊癫疯上哪家医院好山西好的癫痫病医院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