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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西边的云彩

来源:桂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茶艺
凉州      位于河西走廊东端的武威,在唐代称凉州。因为在十六国时代的前凉、后凉、南凉、北凉时,都曾建郡于此。   我记得唐诗中有这么一个有趣的情节:岑参一次由西到东路过凉州,已经是三月天气了,想是渭北春已老,而凉州城里还没有脱下棉衣。他与一位七十多岁的卖酒老头开玩笑,你一辈子恐怕卖了千壶百瓮酒了,路边的榆钱儿像铜钱一样,摘下来买酒你肯吗?   一尊出土于这里的“马踏飞燕”,又名“马超龙雀”,是中国最有名的铜制奔马。它发掘自雷台汉墓中,揭示了古凉州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位置。   在原始氏族社会时期,这里就有人类的足迹。而最鲜明的是它多民族混融的强烈色彩,胡汉杂居,民族构成复杂。西羌、西戎是这一带的古老居民,秦汉之际,月支、乌孙、匈奴据有河西之地,羌戎各部分布到了陇东、陇南等地。随着秦汉王朝在这里建政设郡戍边屯垦,大量内地汉人移居河陇,也在这里安置了众多降服的少数民族居民。西汉中叶,汉武帝通使西域,在武威设郡。当时,这里就已是中外往来和交通要道,成为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魏晋隋唐时期,佛教盛行一时,亚欧大陆交往越来越多,这里便顺势发达起来。   武威城内,有一座建于明代正统年间的文庙。这里收藏有珍贵的西夏文碑,还有元代的高昌王世勋碑、西宁王碑,是研究西夏和回鹘民族历史的第一手资料。城内大云寺里有一口唐代铜钟,高二米四,直径一米二,有很高的工艺价值,形质古朴,声音洪亮。   要去看出土“马踏飞燕”铜雕的雷台汉墓,是在出北门的雷台湖边。因前凉时张茂设雷台,供奉雷神得名。1969年在台下发现东汉晚期大型砖室墓一座,竟出土230多件珍贵文物。其中的铜制奔马,成为中国旅游的标志。   美国有一位叫谢赫的学者,写了一本《唐代的外来文明》的书。作者这样描述作为唐代陇右首府的凉州:“凉州是一座地地道道的熔炉,正如夏威夷对于二十世纪的美国一样,对于内地的唐人,凉州本身就是外来奇异事物的亲切象征。凉州音乐既融合了胡乐的因素,又保持了中原音乐家的本色,但它又不同于其中的任何一种,这样就使它听起来既有浓郁的异国情调,又不乏亲切的中原风格。”   这时所说的异国与中原文化,也就是胡汉文化的交融,形成了古凉州的文化特征。其实也是陇右以至丝绸之路上的文化特质,时限也不因为凉州作为唐代陇右首府为界,而是贯穿于整个的古代历史全过程。   玄奘法师当初到凉州,是随了凉州一位送官马的当地人,从兰州顺利来到这里的。玄奘在这里约摸停留了一月有余,由于玄奘法师名气很大,无论是道是俗,在家人还是出家人,都请他讲经。玄奘讲的仍是涅磐经、摄大成论和般若经。这里是河西都会,商客、僧人往来络绎不绝,听法师讲经的人很多,法席甚盛。众人听经后,大为赞赏,纷纷向他施舍珍宝。一些回国途中的商旅们,听过法师的讲演后,成了法师的先遣者,一边走一边宣传,并向他们的国君再三喻扬,说大唐高僧即将西来。   当时,西域各国素来尊重佛教,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无不心生欢喜,准备恭候大唐高僧的驾临。但因唐室新建,战争刚刚停止,朝廷严防通关,不许百姓出境。这时候,凉州都督李大亮奉命守关。他听说玄奘法师要从凉州离国出境,就逼令玄奘折回去,东还长安。正在法师无奈之时,河西的佛教领袖慧威法师前来造访。慧威一向钦佩玄奘的学识为人,又极为同情玄奘西去求法的志向,于是暗地里派遣了慧琳和道整二位弟子,秘密地将玄奘从偏僻的地方偷渡出关。   玄奘一行三人昼伏夜出,从最不易被人发现的荒僻的戈壁滩上行路。随后赶到了瓜州,即今天的敦煌。   而我们一行,是乘坐现代的交通工具,在一日千里的列车的肚子里隐蔽着,前往西域之境的。      玉门      终于望见了一条大河,河流湍急,清澈的绿水从南向北流去,水势不小。   瞅着地图,惊奇地问旁边的旅客:“这叫什么河?”   答复说:“是北大河。”   这出现在戈壁滩上的河流,简直就是一条神奇的生命,太让人兴奋了!有水就有生命,河水经过的地方,远远近近地有了绿色。田园,树林,村庄,安然地生长着。我发现田里的玉米密而矮小,颗粒饱满,它们是最懂得节水节能的。毛驴在拉犁,水塘里有鱼跃,渠水潺潺,水库映着蓝天,真疑是到了鱼米江南。田地与戈壁滩的交汇处,有的盐碱地被放弃。草滩中,羊群很肥。   车上有十多个人从玉门关下车,无管男女老幼,都一脸黝黑泛红。他们可能是从嘉峪关或兰州、西安回来的,大包小包地带了不少行李。尽管这里已经失去了半个世纪以来石油城的辉煌,搬迁中的小城四处成了废墟,可他们的家还在这里,有谁轻易会舍弃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呢?他们走过站台,脸上的容情是坦然的,有一种如归的放松感。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出现在寂寥的小街上。城角烧石灰的炉火正旺,白色的烟雾笼罩了小城的天空。   玉门,我们崇敬的地名,有如年老体弱的英雄,石油的血已几近干涸,守望的是光荣逝去后的悲壮。   忽然,我看见南山下一片闪耀,在斜阳里十分壮观。厂区,烟囱,塔形的建筑,可能是电厂或炼油厂什么的,一派生机盎然。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仍有奇迹在发生。前边出现了一群羊,密疏不一的骆驼草点缀在沙滩上,只有一个牧人,他也不望一望身边呼啸而过的列车。   疏勒河,清明而疲惫地涌流着。河流上下,多了油罐车的来来去去。从地图上看,此处距玉门关、阳关不远,位于西南方向百十里左右。思维刚刚潜入历史长河的边缘,眼前又出现了极富现代感的风景,几座白色的风车在高高地滑翔。它的新,它的美,让古老和荒凉远远离开。紧接着的白色是棉花,大片大片的棉田迎面扑来。棉花也同其它植物一样,茂密而低矮,却银桃累累。采棉人点缀其间,半人高的装满棉絮的蛇皮袋一排排栽满地头。有沙漠与棉田相间,引来渠水,围起田垅,就有银花盛开了。   日落时,祁连如黛,戈壁黝暗。残阳在一遍遍涂抹着天地的黑白层次,把一弯新月点缀在山峦之颠的蔚蓝色天幕上。浑圆的日头淡薄了,却与一轮新月相映成趣,真是日月同辉的奇观。   天黑后,车至敦煌。这里原来叫柳园站,近年改为敦煌。而离莫高窟著称的敦煌,还有百十公里。“库尔勒至西安”的列车恰好在此与我们相遇,好象是背道而驰,其实是殊途同归。      轮台       库尔勒与西安的时差约两小时,八点钟天微微亮,九点钟日出,人们在十点钟才开始上班。我们一行坐了便于在沙漠中行走的“牛头”面包车,在晨光中向南边的塔克拉玛干行进。   塔里木盆地,处于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北部。出库尔勒城不远,又见无边无际的盐碱滩,白茫茫一片,象经久不化的积雪,在质地上又恰似白银世界。偶尔有一处水草地,坚韧的芦草象是在孤独地张扬着生命的绿色。   向西行是轮台,这个地名需要注明,眼前的轮台是汉代的轮台,另一个轮台是天山以北的唐代的轮台,在乌鲁木齐附近。   一般来说,唐诗中凡提到轮台,大多都是指唐轮台的。岑参的名句“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写的就是轮台奇异的雪景。“轮台风物异,地是古单于。”“轮台万里地,无事历三年。”“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何处轮台声怨?”轮台,逐渐成了边塞的代名词。到了宋朝的陆游,躺在绍兴老家的村庄里,也吟咏“尚思为国戍轮台”,梦想乘着铁骑踏过冰河向西北挺进。   除唐轮台外,汉代还有一个轮台,它是当时的西域三十六国之一,其故址在南疆的轮台县以南。也就是我们此时这脚步下的地方。   西汉的张骞二次出西域,到了伊犁河畔的乌孙国,用金帛换回了骏马。武帝视乌孙马为天马,“乌孙归去不称王”,称臣于汉,联合抗击匈奴。之后乌孙王以良马千匹为聘礼,换回了汉廷江都王的女儿刘细君为妻。乌孙马和大宛马大量输入汉朝,换了茶叶和丝绸,所谓的茶马贸易。大宛马汗色如血,故名汗血马,起先汉武帝想用千金换回汗血马,大宛王不依,还杀了汉使,劫了财物。武帝大怒,派李广利前去计伐,先攻下轮台,历经四载终是攻克大宛城,杀了大宛王,得到了大量汗血马回到长安。武帝喜新厌旧,称大宛马为天马,乌孙马只好易为西极马了。于是,也引出了无数“马诗”,李白、杜甫、李贺都写过不少。由此,又引出了马球和马球诗若干,如果搁在现在,无疑又会热闹“马文化”、“球文化”了。   由轮台向西是库车,是历史上有名的龟兹所在地。西汉初年,西域有三十六个小国,分布在丝路的南北线路上。以城为国,小的国家只有几千人,拥有最多人口八万人的龟兹是大国。自张骞通西域后,中原与西域使臣往来频繁。汉宣帝时,在轮台东北垒城设西域都护,管辖西域诸国。王莽时,西域交通断绝,匈奴猖獗。到东汉明帝时,命窦固北击匈奴,班超为假司马,后因战功卓著,班超又带了36人出使西域南道。   班超先后到了今天的若羌、和田、喀什一带,平定了南道。永平十八年,明帝去世,章帝即位后,下令撤回西域屯兵,龟兹、墨姑趁机不断攻击,独留疏勒的班超孤立无援。在接到章帝命他还朝的诏书,班超回到了于阗,却被痛哭流涕的于阗王侯抱住了马脚,不让他东行,班超只好又返回疏勒。之后,班超率疏勒、于阗等国兵大败姑墨、莎车,威震西域。   当时的中亚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强大国家,就是月氏人所建立的贵霜帝国。贵霜王遣使来见班超,说要娶汉公主为修好的条件,被班超拒绝了。这月氏人最初居住在敦煌一带,后被匈奴击败后西迁到伊犁河流域,在乌孙攻击下又迁到阿姆河上游,张骞曾访问过这里。贵霜部落统一大月氏后,与汉朝关系时好时坏,当遇到班超拒绝后,便十分怨恨,遂出兵七万攻击班超,却被兵力甚少的班超击败了。从此,贵霜帝国对汉朝岁奉贡献,不敢有违。   之后龟兹、墨姑皆降,归为西汉领土,班超就任西域都护,驻龟兹境。大破焉耆后,西域遂平,五十余国都有遣质子臣属于汉,班超被封为定远侯。班超遣甘英出使大秦,即罗马帝国,虽抵达安息国西境,未到大秦而还,却为拓展丝绸之路开了先河。班超在西域三十一年,谌称丝绸之路的保护者。   唐朝灭了龟兹国,将安西大都护府设在这里。汉代的烽火台,唐代的龟兹城,今日还残留着不灭的遗迹。   晚唐诗人吕敞写过一首《龟兹闻莺》,其中说“人言曾不辨,鸟语却相知”。他虽然听不懂这里人说的话,鸟类细碎的啼鸣却那么地亲切,它们为边塞的树木增添了缤纷的色彩。树木和小鸟,让人感激生活的风景,又可见此地的自然环境是多么寂廖。    玄奘当年在龟兹停留六十多日后,又西行六百余里,穿越小沙碛,抵达禄迦国,即今天的阿克苏,古称姑墨。禄迦国的佛教通行小乘有部,玄奘在这里停留了一宿。接着,向西北行三百里,度过石碛,到达凌山,即今天温宿至伊犁之间的冰达坂。凌山冰峰耸立,徒峭难行,加上寒气逼人,经过七天时间才走出险境。随行者冻死十之三、四,牛马更多。然后到达大清池,即今天吉尔吉斯境内的伊塞克湖,沿湖西北行五百余里,至素叶城,也就是碎叶城。   当时的素叶城为西突厥汗庭,时值夏天,叶护可汗驻牧在这里,殷勤地接待了来自东土大唐的高僧,并请说法讲经。其人信奉拜火教,玄奘因之施教,讲说十善、爱养物命及波罗蜜多解脱之业,可汗举手叩额,欢喜信受。在素叶城停留数日后,可汗找到一位曾在长安学习过汉语,又通达以西诸国语言的少年,封为摩咄达官,并给诸国写了书信,命其护送玄奘至迦毕试国。临行时,可汗又赠法服绢物,与群臣送别十余里。   唐玄宗天宝十年,也就是公元751年,是春天的时候,在安西大都护府任职的岑参,因公务到了龟兹之西的姑墨州。那里有一条小河叫葫芦河,即今天流经阿克苏的托什干河,它是塔里木河的上游支流。报警的烽火台叫苜蓿烽,就耸立在葫芦河边。诗人岑参来到苜蓿峰上向东眺望,心想这里是离长安更远的极西之地了,想到家人,不禁泪湿衣巾。   于是,岑参写了一首诗寄家人:“苜蓿峰边迎立春,葫芦河上泪沾巾。闺中只是空思想,不见沙场愁杀人”。   由阿克苏向西,是唐朝时的疏勒镇,汉代的大宛国领地,即今天的喀什。唐代疏勒的遗址,在今天喀什之东约三十公里处,附近是一片洼地,尚残留佛塔和寺庙遗址。从那里再西,就可以通往境外波斯、大食等国了。      葱岭       而葱岭,就在疏勒与碛南的西边。丝绸之路的南线在疏勒与北线汇合,再往北就是热海和碎叶了。作为唐朝丝绸之路上的要地,热海和碎叶一向被朝廷所看重,曾设立碎叶镇,是受安西大都护府管辖的四镇之一。后来,唐朝廷允许西突厥可汗进驻碎叶城,唐碎叶镇迁到了焉耆。为平定叛乱,保护丝绸之路畅通,唐王朝又多次派兵攻打并进驻碎叶和热海一带。 湖北有治疗癫痫病的好医院吗?黑龙江怎么治疗儿童癫痫病济南的最权威癫痫病医院治疗癫痫用卡马西平有效果吗